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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边人已去 一盏茶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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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 10:01:12 中茶网 已被浏览: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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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著名文史学者金性尧,其“考评历史,议论诗文”的学术成就,与季羡林齐名,被誉为“北季南金”。金先生著述等身,关于诗文方面的有《唐诗三百首新注》、《宋诗三百首新注》、《明诗三百首新注》、《炉边诗会》、《闲坐说诗经》、《夜阑话韩柳》等书;关于历史方面的有《伸脚婚姻法》、《清代笔祸录》、《清代宫廷政变纪要》、《饮马录》、《不殇录》、《土中录》等书。
2007年7月15日,金性尧先生因病去世,享年91岁。
金性尧先生的不幸去世,是我国文化界一大损失。而对于读书人来说,可读之人,又少了一个。
本报特约对金性尧先生著作喜爱有加的顾飞先生,撰写对金老的阅读与感怀。今斯人已去,既留下了如此庞杂清雅的文字可读可学,也留下了笃学不倦坚守书斋的身影可敬可追。
■著述
苍蝇之微 皆入笔端
在我读过的文史知识丛书中,不含政治味,不掉书袋,又没有方巾气,读后最觉清心的,就数金先生的数部作品。没有赘言废字,不作漫无边际的评论。
金先生解放前出过三本作品,分别是《星屋小文》、《文抄》和《风土小记》,后一种前些年辽教版重印,所以得见,前两种久寻不果。《风土小记》出版于1944年,算是金先生的少作。现在读来,虽稍有琐碎之感,但已见知堂文风,所记风土人情饶有趣意,而紧笔闲笔亦能相映成趣。建国后在内地出版再版的系列作品中,包括在孤岛时期与人合著的那本《边鼓集》影印本,金著我基本收全,并读毕,很受教益。
金先生谙于史实,熟于掌故,既深于诗学,又精于读书。看他上说到盘古开天辟地,下说到三四十年代海上文风,简直是无物不可入文,却总能做到言之有物,真叫人惊讶其博览之功,又诧异其记忆之力。郑逸梅先生有“补白大王”之誉,现在看金先生著作,实在称得上最清雅的小历史普及读本。金先生的很多历史随笔,说的是正史边缘,或答疑解惑,或拾遗补阙,意义与趣味相得益彰,可读耐读。论历史人物可评其曲直,讲风俗人情则探其本源,数典章制度则溯其源流。金先生曾称赞周作人的随笔:“有的是临时从书上去翻检,但多半是腹笥中早已有的,到作文时左右逢源,摇笔即来,是融合而非凑合。”事实上,金先生也做到了这一点,在《闭关录》的后记中,金先生说:“随笔的好处是小大由之,所谓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入我笔端。”看金先生谈历史,无论事大事小,都能做到征引丰富,多所参稽,而论之有据。这种写法很容易使小历史成为饾饤之学,但金先生的高妙处则在于始终保持闲闲的笔意,沿性情而收放笔触,又能探幽烛微,于史海中钩沉,在卷帙浩繁的文史著作中探寻常人忽视的蛛丝马迹,从而或对疑义作出辨析,纠正前人所说之误,或对公案挖掘出新的佐证,于史有据,直切文心,且少附和,不苟同。
金先生的历史来自于书本,却总力求揭示文外之意,于是就形成了别样的历史眼光,因此即便千字文章,也陡然好看生动起来。在《饮河录》的后记里(金先生每本著作的后记长短不一,但无一不深情灵动),信手举例,由明末袁崇焕被屈杀的冤案得雪之始末作由头,从《明史》讲到清《太宗实录》,又联系到张岱的《夜航船》,来证明多读书之好。金先生别具只眼娓娓而述,不经意中,知识有了,趣味有了,思想意义也凸现出来。金先生喜读书,曾有诗明志:何事世间情最切,一分明月一分书。
金先生之名流传于读书界,素有“北季(季羡林)南金(金性尧)”之说(金季二人,研究方向不一,本无法类比,这种赞誉只表明后学景仰之心)。其实即便在读书界,金先生也不热。他的单本著作,最少印数四千册。去年借着“史书热”在内地出版的《三国谈心录》印数最高,也只七万四千册,封面还要印上台湾远流出版社前主编傅月庵先生的推荐语。金先生之谈三国,博学而不恃才高,于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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