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争的事实。耀仿越,汝仿耀,官仿汝,龙泉仿官,加上北宋、金、元钧窑瓷器中类天青釉色的烧制,一条围绕天青色这个基本釉色的审美意识和欣赏追求,前后连续绵延达四个多世纪,至元末明初随着其他色釉瓷的创烧和青花瓷、釉上彩瓷的大量生产才退出主流色彩地位。这种现象除了工艺技术上的历史条件性原因外,恐怕和中唐以后社会长期动乱,使人们放弃追求盛唐时那种繁华艳丽的审美意识以及由此而决定的钟情于素净典雅的美学欣赏价值取向有关。入宋以后则在理学哲学和北宋晚期道教兴盛(徽宗赵佶就崇迷道教),以青为尚的精神影响下得以强化。
对两宋时期景德镇影青瓷,人们用“莹缜如玉”、“假玉器”来比拟(但对有人把李清照诗中的“玉枕”直指为影青瓷枕,笔者不敢贸然苟同,原因一是宋代玉器制作出现高潮,产量颇大。二是李清照夫妇毕竟是上流社会中人,用个真正的玉枕绝不为过)。
对宋代耀州瓷的釉色之美,当时就赞誉有加,刻立于北宋神宗元丰七年的《德应候碑》中就以“巧如范金,精比琢玉”、“视其色,温温如也”来形容。
对青瓷之魁的北宋汝官窑瓷器的釉色之美,特别是“雨过天青”的釉色之美,古今颂者不绝。今引当代著名瓷器考古专家、主持汝官窑遗址的发掘者赵青云先生所作概括以飨读者,他说汝官瓷“釉色如碧峰翠色,晶莹明丽”;“汝瓷的釉色丰富,世称‘天青为贵,粉青为尚,天蓝弥足珍贵’。而豆绿釉也别具特色,釉质莹厚如堆脂,青雅素净,质美蕴蓄”;
“汝瓷的天蓝釉——其色如‘雨过天晴云破处’一般美丽。——更有一种青中带红和飞红挂彩,犹如旭日东升,又似夕阳余晖,既柔和又艳丽,富有诗情画意”。这种形容十分可信,绝不是文人骚客溢美之词,因为只有手摸眼观过无数自己挖出来的汝官瓷片标本的人,才能够作出如此经过深思推敲的准确形容和比喻。对于色彩艳丽,窑变美妙,五彩缤纷的钧瓷釉色之美,古人用“绿如春水初生日,红似朝霞欲出时”和“高山云雾霞一朵,烟光空中星满天。峪谷飞瀑兔丝缕,夕阳紫翠忽成岚”这样的诗句来赞美,可称维妙维肖,千古绝唱,咏钧之辞,无出其右。
至于龙泉梅子青、粉青釉色之绿翠,元明清以来创烧成功的几十种单色釉、窑变釉釉色之美轮美奂,就不必一一叙述了。
3、纹饰之美:
各种纹饰的装点,赋于瓷器以十分丰富的文化内容,也使瓷器具有不同的美学内涵。官窑纹饰严谨工整,一丝不苟;民窑纹饰自由奔放,情趣盎然。若概括讲,古代瓷器之纹饰,归纳起来有四大类,即人物故事、山水仙境、动物花草、图案文字,无论官民窑皆如此。而若详细列举,则内容磅礴,不胜枚举。以人物画为例,即有官宦、高士、仙神、释道、农樵、渔猎、仕女、婴戏、刀马、诵读等若干大类。而每一大类中又可以具体把绘画内容区分为许多小类。以官宦为例,即可分为加官晋级、天官赐福、马上封侯、指日高升等几十个小类。
古瓷既为社会大文化之产物,其绘画纹饰内容也必然带着浓重的时代特色。明代嘉靖皇帝崇迷道教,无论官民窑瓷器纹饰中仙人高士比比皆是,八卦仙鹤随处可见。明清之际社会动荡,追求安定宁静生活的渔乐图反映了民心民情。而在清前期康雍乾盛世,则各种纹饰都从不同方面反映了国家统一、社会进步、生产发展、生活安定的现实状况,虽然这种状况只是同明末战乱相对而言。
古瓷器上的纹饰绘画,同当时的中国画艺术有十分密切的联系,并且相互影响、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相互渗透。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民窑瓷器绘画风格、手法和意境对中国画家深刻的影响,并且造就了不少有成就的画坛名师。时至今日,当代许多美术家还以古瓷为师,在古代瓷绘中追寻历史成就,汲取艺术灵感,并对早在宋元明时期就 |